发布时间:2025/08/11 阅读次数:34
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下午,我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核对季度报表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调的嗡嗡声和同事敲击键盘的嗒嗒声构成了熟悉的背景音。突然,手机屏幕亮起,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跳了出来——是李阿姨,我的前婆婆。
上海工作室新茶我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,心跳突然加快。离婚三年了,我们之间早已断了联系。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法院门口,她红着眼睛塞给我一袋自家腌的咸菜,说"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"。如今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,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我记忆深处层层涟漪。
"喂,是...小芸吗?"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,带着些许犹豫和沧桑。我下意识握紧了手机,喉咙发紧:"阿姨,是我。"寒暄过后,她的声音突然压低:"有样东西...我觉得该给你。是你公公...走之前交代的。"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我的记忆——公公是在我们离婚前半年因病去世的,那个总是笑眯眯给我剥橘子的老人。
约在周末的老茶馆见面,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这家开在胡同深处的茶馆,木质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声响,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还在尽职尽责地摆动。三年前,我和前夫常来这里喝茶听评书。选择在这里见面,是李阿姨的主意,她说"老头子生前最爱这儿的龙井"。
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曾经总是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随意地扎在脑后,藏青色外套洗得有些发白。她看见我时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却又在距我两米处突然停下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挎包带子——这个动作让我想起第一次去前夫家吃饭时,她紧张地问"菜合不合口味"的模样。
上海工作室新茶"先喝茶吧。"她小心翼翼地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,我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磨花的金戒指——结婚三十五周年时公公送的礼物。纸袋里是一本棕皮日记本,翻开第一页,我的眼泪就砸在了泛黄的纸页上。那是公公的笔迹:"2005年9月12日,今天志明带女朋友回家,姑娘叫小芸,会做一手好菜..."
上海工作室新茶原来这本厚厚的日记里,记录着从我第一次登门到婚礼,从每次周末回家吃饭到我怀孕时的点点滴滴。最后一页停留在2019年12月3日,字迹已经歪歪扭扭:"给小芸准备的镯子在衣柜暗格,这孩子太要强,以后要是...就说是她落下的。"我的视线模糊了,那个总说"我们小芸"的老人,到生命最后都在惦记着如何维护我的自尊。
上海工作室新茶李阿姨递来一个红绸布包,里面躺着公公在世时常戴的那块上海牌手表,还有一只翡翠镯子。"老头子走前说,这表给志明,镯子给你...不管以后怎样。"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表盘,"上周收拾屋子才在钢琴后面发现这个日记本..."话音未落,茶馆二楼突然传来《茉莉花》的琵琶声——那是公公生前最爱的曲子。
我们相对无言地坐了很久,直到夕阳把茶汤染成琥珀色。临走时,李阿姨突然抓住我的手,我感觉到她掌心的老茧和颤抖:"那年...是志明对不起你。"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突然打开了我锁了三年的委屈。原来她什么都知道,知道她儿子出轨,知道离婚时我坚持净身出户的倔强,也知道这三年我独自打拼的艰辛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华灯初上。我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,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公公时,他笑着说"我们志明要是欺负你,你就告诉我"。晚风拂过面颊,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。原来时间真的能沉淀很多事——那些曾经以为永远跨不过去的坎,终究会变成生命长河里闪着微光的鹅卵石。而有些缘分,即使法律上的关系结束了,情感上的联结却像这翡翠镯子,历经岁月反而愈发温润透亮。
转过街角时,手机又亮了。是李阿姨发来的消息:"下周包了荠菜饺子,要来尝尝吗?"我站在霓虹灯下,看着对话框上方反复出现的"对方正在输入...",忽然觉得这个秋天,似乎没那么凉了。